短视频是新时代的被提，我们集体上了天堂Maybe the Rapture is already here

作者看着美国文化场景里人群一批批消失，认为他们没去看剧、没去社交，而是被垂直短视频吞进了一个量身定制的数字天堂。

1998 年《宋飞正传》大结局有 7600 万人看。二十年后的《权力的游戏》，不到 2000 万。今天要举出「大家都在看的那部剧」，根本想不出来。

作者少年时，福音派圈子里流行一套叫《末日迷踪》的小说，讲的是「被提」——信的人在世界毁灭前被耶稣接走，作者说，他现在看着美国文化就有这种错觉：人都去哪了？

从集体广场到一人一厅

2010 年代的梗文化，是把所有人吸进一个数字蜂群思维。谁不跟着走就被群嘲，小众亚文化一个个被消化掉。那种被吞进去的感觉很难受，但至少你知道别人也在。

现在连梗都快没了。X 还在，但像个鬼城。取代它的是竖屏短视频：这是唯一一种能盖过其他所有媒体的格式，连 YouTube 都在变成短片集合。「社交媒体」这个词曾经指人给人写东西，如今主要指人看视频。

作者不是没试过。他装过一年 TikTok，2021 年卸了。那些视频像不难吃但停不下来的零食——优化目标只有一个：让你划到下一个。

你的信息流里没有真人

有个假想词叫「天堂禁闭」：平台把闹事用户的整个信息流换成 AI 生成的内容，句句夸你、事事顺着你，你以为在跟人说话，其实是在跟大模型单独关禁闭。

竖屏短视频已经很接近这个状态。推荐由 AI 做，视频不是你认识的人拍的，现实里的朋友看到的和你不一样。中国多所大学对 1500 多名高中生的研究还发现，长期刷这类视频会损害一个人规划未来的能力。

而 AI 生成视频正在路上。算力变便宜之后，每个人都能拿到为自己定制的视频——目标不是让你开心，是让你一直划、一直买。

大过滤器可能就是那块屏幕

作者想过「大过滤器」：宇宙这么安静，也许是因为有某种东西在智慧物种走向星际之前就把它们拦下了。核战、失控的 AI、星际杀手机器人，都是猜测。他的猜测是智能手机。

过去生育率下降是因为夫妻选择少生，现在是很多人根本不再结成一对。两项研究给了具体数字：用上 iPhone 让 15 到 19 岁人群的生育减少 4.5% 到 8%；尼日利亚 3G 覆盖扩大，女性每年生育概率下降约 7%。

在线互动代替了线下互动，可只有其中一种能生出小孩。竖屏短视频比其他线上活动更隔绝——在 X 上你至少能碰到网友，在 AI 定制信息流里，你的「网友」是矩阵和芯片做的。

作者小时候好奇天堂里的人几万几万年都在干嘛。现在他知道了：他们在划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