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归属感当作危险品封存起来的国家,并不会消灭它,只会在几十年后收获它最丑陋的形态。

二战打完,「历史终结」,德国以为翻篇了。三十年过去,新纳粹政党在东部拿到四成多的选票。
一个不能爱的词
一九九〇年前后,杂志《新视角季刊》做了一期德国民族主义的专题。剧作家西贝格说了句很刺人的话:战后「故乡」成了禁区词。
按他的说法,德国人被要求只活在头脑里——数学、物理、生意做得很漂亮,心却无处安放。而心是要找地方的:树影、夜晚的天空、自家那块菜地。
东德消失那年,一千五百万人一觉醒来没有祖国了。他们比谁都更想要一个「故乡」,正因为刚丢了它。
空缺总要有人填
和他观点相近的剧作家米勒说得很直接:社会主义没了,资本再没有对手,也就再没有替人过不好背锅的人。
右翼于是捡走了「资本最凶的批评者」这个位置。他们不跟你对话,他们在填一个坑。
柯恩-本迪当时是法兰克福副市长,他数得更清楚:东德人以为统一后生活一夜追平西德,实际是先变差再变好。恐惧、不确定,中间再塞进四十万难民——总得有人给这份恐惧一张脸。
该认的不是罪,是需求
作者说,把每次「想守住自己人」都当成希特勒还魂,是搞错了对象。人本来就要归属感。
国家该做的是管住边境、挑好移民标准,而不是事后在地中海或者别处暴力善后。加拿大六成人靠经济类移民进来,融合就顺得多。
庇护制度也得改:它本来是给被迫害的人临时避难,不是给一个太弱的国家的人口集体搬家。
开放社会要有明确的边界才能活下去,两样缺一样,两样都保不住。
为什么值得读
归属感是一种需求,不是一种立场。把它一概打成极右,等于把它免费送给极右。任何一个还在争论移民的国家,早晚都要面对德国这道题:怎么在同情陌生人和照顾自己人之间找到一个站得住的刻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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