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条鱼斜着游，水里的能量就能倒着流Sea Monkeys Show Scientists How To Rewrite a Rule of Turbulence

科学家一直以为湍流里的能量只能单向传递，但观察盐水丰年虾后发现，只要游泳的角度超过45度，能量的流向就会整个掉头。

六十年代的美国漫画杂志里登过一则广告：寄钱过去，就能收到一包「一碗幸福」——其实是几粒冻干的卵。丢进盐水，孵出来的就是丰年虾，也就是俗称的海猴子。它们只有一厘米长，倒着身子游，腿蹬得飞快。

匹兹堡大学的实验室里，研究者往盐水里放了这种小虾，本想看看生物搅动对流体混合的影响，结果撞见了更奇怪的事。

能量本来只走一条路

瀑布脚下的白沫、飞机遇上颠簸、咖啡里打转的牛奶，都是湍流。一百年前有位英国气象学家写过一首打油诗：大漩涡养小漩涡，小漩涡养更小的，一直到黏性把能量磨成热。

二维的湍流不一样，能量是从小往大跑。木星上的大红斑就是这么来的，边缘的小涡旋不停往中间那个巨型风暴里喂料。几十年来没人认真问过：这个方向是钉死的吗？

45度是个分水岭

他们盯着水箱里的丰年虾一遍遍算，得出了同一个结论：虾身子相对水流拉伸方向的夹角，决定了能量往哪边走。

小于45度，能量照旧从小尺度流向大尺度，跟课本上写的一样。超过45度，能量就掉头，从大尺度抽出来去喂小扰动。

换成一排厘米长的塑料杆，效果一样，想让它往哪边流就往哪边流。都灵的同行拿数值模拟跑了一遍，也跑出来了。

掰弯它，比守住它便宜得多

两股流体之间有一道「运输屏障」，想打破它，按这个理论只要不到维持它所需能量的百分之一。这对控制污染扩散、给制药混合液体都有用。

当然，实验室里那潭浅浅的水跟自然界的大气差得远。但数学上没理由说它推不过去。研究者接下来打算在桌面龙卷风上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