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采集社会也不平等，平等是抢来的Hunter-gatherer societies are often put on a pedestal as paragons of equality – but the reality is more complicated

人类学家翻了一个多世纪的民族志后发现，没有哪个狩猎采集社会真正平等，那些有限的平等往往来自争抢而非高尚。

在坦桑尼亚北部的埃亚西湖边，还有一小群人靠打猎采集过日子。一个哈扎猎人射倒了一头大羚羊，他一个人扛不动，就割下毒箭、用干草盖住尸体防鬣狗，跑回营地叫人。

消息一传开，全营地的人都冲过去。肉被分掉、扛回来、再分一遍。每家都能拿到一份。

这幅画面常被当成平等主义的样板。但两位和哈扎人、玻利维亚齐马内人一起工作的人类学家说：事情没这么简单。

最平等的社会里也有不平等

他们翻了一个多世纪的民族志材料，结论是：没有一个社会缺少不平等。

卡拉哈里沙漠的朱霍安西人财产很少、食物共享，但某些家族控制着水坑周围的猎场。菲律宾的阿格塔人会替子女安排婚事，对孤儿歧视得很厉害。哈扎人把某些部位的肉专门留给年长男性，也更尊敬打猎好的人。

性别不平等到处都有：女性普遍承担更多直接育儿，男性更常参与社区层面的决策。年龄也是不平等来源——在不少澳大利亚社会，年长男性掌握仪式秘密，还能插手年轻亲戚的婚姻。

平等常常是抢来的

更有意思的是，限制不平等的那些机制，往往不需要任何慷慨。

哈扎人分肉，不一定因为猎人家属主张绝对平均，而是因为其他家庭大声索要。这里面抢的比给的多。嘲笑和挖苦吝啬或爱吹牛的人，也把贪婪压了下去。

作者总结：平等不该被看成完美，而是一套工具。人们用它保住自己的自主权和资源，结果才碰巧有了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