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常说中国不在乎 AI 风险,也常因一句高层讲话就断定中国已经「安全觉醒」;但真正卡住中国 AI 安全研究的,是几乎没有独立经费。

在旧金山、华盛顿或伦敦,专职担心 AI 会不会出事,是一份体面的高薪工作。在中国,它更接近一种爱好。
一个关心 AI 风险的毕业生,最终还是要去找份「正经工作」。全国 14 亿人,能全职做这行的岗位,一只手数得过来。
慈善法把民间钱挡在门外
中国不缺富豪,福布斯数出 539 位亿万富翁。问题在于钱怎么花。
2016 年的《慈善法》让公益组织登记、披露、接受监管,明确公益要在党的领导下开展。它想引导私人财富去办教育、医疗、扶贫,而不是变成独立的政治力量。
结果就是:2023 年中国慈善捐赠约 210 亿美元,美国是 5570 亿美元,差 27 倍。中国 77% 的钱来自企业,个人只出 22%;美国正好相反。
更关键的是 2016 年的《境外非政府组织境内活动管理法》,外国机构必须找中国伙伴、由公安部门监管。此后很多中国非营利组织从八到九成靠海外,变成八到九成靠国内。
安全成了政府的事
慈善这条路窄,AI 安全在中国更多被当成国家的责任。上海人工智能实验室、智源、中国信通院、TC260,这些大机构都以能力为主业,安全只是其中一项,还要跟别的任务抢资源。
真正撑起技术研究的,是高校。中国机构 2023 年每月发表约 12 篇前沿安全论文,2025 年中约 26 篇,2026 年 4 月已经 57 篇,两年涨了近五倍。
但推动整个领域议程的大成果,比如对齐造假、电路追踪、AI 控制范式,几乎还是从硅谷出来的。因为前沿实验室有余力养专职团队,而中国实验室把算力都烧在追赶能力上。
还有一类「安全即服务」公司,把红队测试、鲁棒性评估打包进网络安全和合规产品里卖。客户愿意付钱的问题,它们才研究。
能做什么
境外 NGO 法让西方直接给中国拨款很难,给官方机构打钱又有政治和安全顾虑。作者提了几条路:在新加坡放专门给安全研究的算力;办交流项目;用投资而不是捐赠;或者在中国国内建一个本土安全基金。
这些方案大多不现实。但全球 AI 合作的其他方案,其实也一样不现实。真正需要的,是一个有足够独立性让新想法生长、有足够资源让聪明人干一辈子的中国安全生态。而这需要钱。
为什么值得读
关于中国 AI 安全的讨论,大多停在「中国到底怕不怕」这种心态问题上,而作者把问题换成了预算表:西方每年投入前沿 AI 安全慈善约 10 亿美元,中国约 2000 万美元,差 50 倍。只要这个差额还在,任何关于中方立场的猜测都解释不了谁在研究、研究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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