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之所以会得阿尔茨海默症,可能是因为我们进化出了发达的大脑——掌管自我意识的区域超负荷运转。
猩猩不像人类这样得阿尔茨海默症。科学家正忙着比较不同物种的大脑,找出的答案有点扎心:我们之所以会失去自我,恰恰是因为我们这个物种进化出了自我。
人类基因组的「出厂超频」
瑞典遗传学家帕博比较人和猿的肝脏、血液和大脑后发现:肝脏和血液的基因活动差不多,但人脑的活动量暴涨。
后续研究不断补刀。莱比锡大学的科学家在阿尔茨海默症患者脑组织里找到近 300 个活动异常的基因,而这些基因正好是人类进化史上变化最快的。
用研究者阿伦特的话说,阿尔茨海默症基于「典型的人类」基因组变化。杜克大学、中国和英国的科学团队也各自找到了进化与患病风险的关联证据。
大脑里的「法拉利发动机」
进化推着人脑长出了更大的顶叶,藏在里面的楔前叶也跟着变大。顶叶负责把视觉、听觉、触觉拼成一个完整的外部世界,还管着自我意识、自传体记忆和「我还是同一个人」的感觉。
问题来了:这块区域耗能巨大、散热困难,又恰好长在大脑供血最薄弱的地带。神经上的绝缘层也格外脆弱。
神经科学家布鲁纳的比喻很直观:等于把法拉利的发动机塞进菲亚特 500,跑得快,但发热厉害,刹车也悬。
耶鲁的阿恩斯坦则把「刹车」叫作钙调控。帮助我们记住一个念头、规划一件事的神经元,靠钙来维持持续放电。人老了,这套系统出毛病,钙超标就会引发连锁反应,让 tau 蛋白凝结成团。而且这套装置越接近人类就越发达、越容易坏。
我们早就知道进化会顺手塞点缺陷:直立行走让我们容易腰椎间盘突出,盆骨变窄让生孩子变难。但这次打补丁打到大脑头上,接受起来就难多了。
为什么值得读
如果阿尔茨海默症根植于人类基因组的快速进化,那么预防和治疗就不能只盯淀粉样蛋白和 tau 蛋白,而可能需要从能量代谢、供血和钙调控这些进化留出的薄弱环节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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