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早期 ChatGPT 的大模型耗水 18.5 万加仑，而一座超大规模数据中心一天最多抽走 500 万加仑，正与居民抢饮用水。
2022 年 ChatGPT 上线后，科技公司把它吹成能取代心理医生、老师、律师的万能技术。水的事，过了一阵才被算清楚。
每聊一次天，就倒掉一瓶水
2023 年加州大学一篇论文估算，训练初代 ChatGPT 背后的大模型，用掉了 18.5 万加仑水。
每多聊一轮、每让它写一封邮件，就等于把一瓶水倒进下水道。
谷歌和 OpenAI 随后公布自家数字，说一次查询只用几滴水。独立研究者不买账：这只是把供电和散热算漏了。
一座超大规模数据中心一天能抽 1 到 500 万加仑水，相当于一座 1 万到 5 万人的城市。
而且它们只用干净的水，接市政饮用水比自建处理厂便宜。于是数据中心和当地社区抢同一口水喝。
智利人把谷歌挡了回去
2019 年智利爆发大规模抗议，口号之一就是水。谷歌当时正推动圣地亚哥郊区塞里略斯一个 2 亿美元的数据中心。
它承诺带来就业和繁荣。但当地居民组成的 MOSACAT 翻遍材料发现：短期建筑工多，长期岗位少，水却要很多。
按谷歌自己的预测，这个数据中心每秒耗水 169 升，一天就用掉塞里略斯 8 万居民一年的饮水量。
它还想从 2005 年起就被限制开采的地下含水层取水——就在项目获批前几周，禁令刚升级为全面禁止新开采。
智利自 2010 年起大旱，到 2021 年，1900 万人口中超过一半住在严重缺水区，数百个农村社区靠水车送水。
活动者挨家挨户宣传数月，2019 年 12 月把公投放上桌面：49% 反对，38% 支持。2022 年 2 月，谷歌改口，说只用水冷之外的空冷方案。
换个国家，剧本没换
2022 年微软宣布在圣地亚哥的基利库拉建数据中心，同年当地已实行严格限水。居民说，公司来只为抽水、抽干土地，什么也不还回来。
乌拉圭 2023 年遭遇 70 年最严重干旱，蒙得维的亚进入紧急状态。研究者 Daniel Pena 为拿到谷歌的用水数据不得不打官司，最终发现其 72 英亩园区计划每天取水 200 万加仑。
巴西福塔莱萨郊外至少四座大型数据中心想落地，其中一座占地相当于 12 个足球场、投资约 100 亿美元，实际是为 TikTok 服务。而该地区 2003 到 2024 年的 21 年里有 16 年处于干旱紧急状态。
为什么值得读
科技公司常把数据中心包装成「邻居」，但水是零和的：一座 facility 抽走的水，就是社区水龙头里少掉的水。智利和乌拉圭的案例说明，只要居民能读懂环评报告、拿得到数据，再大的公司也得改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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