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L;DR
美国抗抑郁药确实存在过度处方,但这更多是美国医疗体系的系统性缺陷所致,而非医生开药习惯或病人主动索要。
美国每六个成年人里就有一个在吃抗抑郁药,它是全美处方量最大的药类之一。新冠疫情后焦虑和抑郁变多了,这类药的处方也随之上涨。于是有人开始问:是不是吃的人太多了?
喊得最响的是卫生与公众服务部部长小罗伯特·肯尼迪。他 2026 年 5 月发起一项行动,鼓励医生尽量别用抗抑郁药和其他精神类药物来治抑郁。一位干了 35 年的精神科医生认为,这话有几分道理,但真相复杂得多。
轻度抑郁吃药,可能得不偿失
最常见的抗抑郁药叫 SSRIs,第一个是 1987 年获批的百忧解。对中重度抑郁,这类药确实管用;但对轻度抑郁通常没必要,副作用可能大过好处,而且轻度抑郁本来就有很多不吃药的办法。
麻烦在于「抑郁」这个词在日常生活里被用得太宽,从「这周有点丧」到真正的临床病症都叫抑郁。基层诊所常用一份问卷筛查,可要是光靠它下诊断,很容易看走眼:有人只是心情差了两周,分数一高就被开了药。
开药的往往不是精神科医生
2026 年一项分析发现,美国大部分抗抑郁药处方不是精神科医生开的,而是基层医生。他们没那么多时间细看病人的心理状况,也缺少谈话治疗这类不吃药的治疗资源。
有行为健康人员和精神科会诊的诊所,效果通常更好,但这种协作模式还很稀少。另一个原因是人性:每天吃一片药,和需要长期坚持、投入精力的活动之间,很多人会选吃药。
问题是系统的,不是某个人的
疫情让远程看病变得容易,也让人绕开了看精神科的羞耻感。2019 年前只有百分之一二的抗抑郁药通过远程医疗开出,到 2022 年已约占三分之一。
所以处方上涨并不奇怪。有些本可以不吃的药被吃了,但也有很多真正需要治疗的人至今得不到治疗。开药多,与其说是医生的习惯或病人的要求,不如说是美国医疗体系的系统性毛病——基层能筛查却接不住,非药物治疗几乎没人支持。
肯尼迪说停药比戒海洛因还难,研究显示这么极端的反应很罕见。长期服药后大脑会建立新的平衡,想停药一般要花几周到几个月慢慢减量;大约四分之一的人会有停药反应,其中 3% 比较严重。关键不是能不能停,而是能不能找到懂行的医生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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