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 年堪培拉大学 550 名学生因一颗榴莲被疏散,消防员误以为发生了燃气泄漏——这颗闻着像下水道的水果,如今是东南亚价值数十亿美元的产业。

2019 年,澳大利亚堪培拉大学的图书馆紧急疏散了 550 人。罪魁祸首是一颗榴莲。有人闻着像煤气泄漏报了警,消防员到场后发现只是水果。这种事全世界都发生过,榴莲甚至逼停过飞机。
吃它像赌命,爱它像信教
榴莲外号「水果之王」,浑身是刺,气味是它的招牌。
1905 年,美国植物学家 Francis Ramaley 形容它的味道是「腐烂鸡蛋、下水道气体和大蒜的罕见组合」,最后干脆放弃分类。
但在 1869 年,英国博物学家华莱士(就是跟达尔文一起提出进化论的那位)为它写了一整段情书:像杏仁味的奶油冻,混着奶油奶酪、洋葱酱和雪莉酒的气息,是他愿意专程去东方尝一口的体验。
两个欧洲人,一个想吐,一个想哭。今天的人也一样——吃过的人,要么爱,要么恨,但都记得。
除了中国人买,它还管着别的
榴莲原产婆罗洲、苏门答腊和马来半岛。人们培养出至少 200 个品种。
它的气味由一堆化合物混成,科学家至今说不清到底是哪几种分子在起作用。
榴莲成熟后会从树上掉下来。巴厘岛有句谚语:「榴莲落地,自有人捡。」意思是遇到难处,总会有人来帮忙。
马来西亚的原住民 Bersisi 族会用香蕉叶包着榴莲和水果,围绕最老的那棵树办一场宴席;印尼 Baduy 族认为掉落的榴莲是公共财产,邻居会帮着把没人认领的果子卖掉。
这些不是猎奇风俗,而是一整套关于「什么东西归谁」的规矩。
讽刺的是,榴莲现在挤走了种榴莲的人
榴莲的经济价值被看见之后,事情变了。
1886 年,英国驻新加坡植物园主管 Cantley 抱怨本地榴莲供应跟不上需求,理由是马来人「对赚钱没兴趣,够花就行」——这是殖民者的原话,也是拿经济账衡量一切的典型。
2020 年,马来西亚计划把对华出口提高到每年 8000 吨,为此在 Orang Asli 原住民没有地契的祖传土地上扩种单一榴莲林。林子被砍,原住民再也没法采集仪式需要的植物。
榴莲成了泰国和马来西亚的国礼,送给来访的中国官员,人称「榴莲外交」。出口系统也在为它改造:二维码溯源、给跨境运输开的「榴莲绿色通道」。
一颗水果的气味,能惊动消防队,也能改写土地归谁、谁被赶走。
为什么值得读
榴莲是最极端的一面镜子:一种植物的气味、口感和它值多少钱,会一路决定土地归谁、谁被迫搬走。这种拉扯每天都在别的水果、别的作物上重演,只是没那么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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