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膝盖是一场演化的亏本买卖The Evolutionary Raw Deal of the Human Knee

为换来更适合长跑的身板和更灵活的大脑，人类在演化中把关节里的减震材料削减到了大猩猩和黑猩猩的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

从沙发上站起来，膝盖咔咔作响像在烧柴火；站久了，一阵刺痛提醒你赶紧坐下。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而是整个物种的设计缺陷。

大猩猩不疼，我们疼

大猩猩、黑猩猩、红毛猩猩也有膝盖，但它们几乎不闹关节炎，哪怕活到高龄。以色列魏茨曼科学研究所的戈赫曼团队想知道为什么，于是做了两组实验：给超过 15000 段 DNA 贴上「条形码」，看哪些片段在调控基因；再把人和猩猩的干细胞混在一起培养，然后逼它们变成骨骼细胞。

结果画出了第一张人类与类人猿骨骼基因调控的对比地图。差别最大的地方，是一类叫糖胺聚糖的分子。它们像带负电的小刷子，专门吸水，是软骨里那层果冻状减震垫的主要成分。

我们的减震垫只剩三分之一

研究发现，人类有一整组制造糖胺聚糖的基因活跃度变低了。对比八处关节的软骨样本，人类体内的量只有大猩猩、黑猩猩和红毛猩猩的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软骨因此更薄、更没弹性，椎间盘突出、关节炎这类病也就跟着来了。戈赫曼称这是人类骨骼演化史上最剧烈的一次基因改变。

那图什么？团队给了两个猜想。一是骨架变轻了，厚骨头换成细骨头，跑得久但不擅长冲刺，也许正是靠耐力把猎物追垮。二是脑子。糖胺聚糖也存在于神经组织里，负责把线路焊死、防止重接；全身减少它，大脑可能因此更可塑、更能学新东西。

换句话说，投资了信息海绵，就牺牲了膝盖海绵。冰敷的时候可以想想这笔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