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卖了 35 年，作者还能拿回来Pluralistic: How labor rights rescued Ultima from a monopolist (12 Oct 2026)

美国版权法里有条「终止转让」条款：签约满 35 年，创作者可以书面作废当年的卖身契，把版权收回自己手里，跟合同怎么写无关。

创作者总被教育「版权是你的财产，要当宝贝」。可财产权一旦卖出去就回不来了——房子卖了，你不能哪天后悔又搬回去住。

版权不是护身符，是筹码

过去五十年，版权越改越长、越管越宽，罚款也越来越狠。结果呢？唱片公司、影视公司、出版社比历史上任何时候都赚，创作者却比任何时候都穷。

原因不在法条，在议价权：全球只剩五家出版社、四家制片厂、三家唱片公司。多拿到手的版权，只是多拿去卖掉的东西。

一条没人宣传的劳动权利

1976 年美国版权法塞进一个例外：签合同满 35 年，你可以向版权局递材料，把版权拿回来——不管合同上写了什么。

最初的版本更狠：本来打算 20 年后自动生效，不用申请。唱片业协会的游说者把它改成 35 年、还得自己跑手续，此人后来拿着百万年薪去给唱片公司当说客了。

这条款救过不少人。《保姆俱乐部》系列、斯蒂芬·金早期小说、乔治·克林顿的全部作品，都靠它从当年坑了他们的公司手里把钱要了回来。

今年轮到 Ultima

游戏《创世纪》（Ultima）系列的作者 Richard Garriott，1992 年把版权卖给了 EA。EA 在 2000 年把这个系列掐死，之后二十多年无人问津。

现在他把版权收回来了，打算重发旧作，还考虑做新的。他在播客里说，这流程简单到让他吃惊。

说白了：终止转让不是知识产权，是劳动权利。它存在，恰恰因为它不是财产权——是雇员在合同里给自己留的最后一道门。